71书屋 穿越小说 恶毒太后被亲儿子捅死之后重生了 第515章 这帕子是虎子的

第515章 这帕子是虎子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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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   小海咬着牙,使出了平日里跟着谷主学的一些防身的招式。他下手很有分寸,只是朝着对方的关节处打去,只想让他们疼得松手,好让自己脱身。

    他记得很清楚,他明明没有下死手。村长的儿子虽然被他打得趴在地上,哀嚎不止,但气息还很平稳,根本就不像是会死的样子。

    怎么会…… 怎么会死呢?

    小海皱紧眉头,心里充满了疑惑。他隐隐觉得,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。

    “小海,你别胡思乱想了。” 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    小海睁开眼睛,看到六婶端着一碗汤药,走了过来。她坐在床边,伸手轻轻擦去小海额头上的冷汗,脸上满是心疼和义愤填膺,“你放心,那天的事情,你没有错!你是被逼无奈才还手的!何况你自己也受了这么重的伤,胳膊上的伤口深可见骨,差点就废了!那群混账东西,下手这么狠,现在还有脸跑到我们虎头村来闹事,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!”

    六婶越说越气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她是看着小海长大的,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儿子。看到小海受了这么大的委屈,她心里比谁都难受。

    小海看着六婶,眼眶微微泛红。他张了张嘴,声音有些沙哑:“六婶,我知道我没错。可是…… 因为我,村子里的乡亲们都要跟着遭殃了。我们虎头村本来就处境艰难,被楚国的人拿捏着命脉,现在又要应对龙隐村的人闹事…… 都是我的错。”

    “傻孩子,说什么胡话呢。” 六婶伸手轻轻拍了拍小海的肩膀,叹了口气,“这怎么能怪你呢?要怪,就怪龙隐村的人太霸道!要怪,就怪老天爷不开眼,让那些混账东西活在这世上!你放心,有谷主顶着呢,最多也就是再给龙隐村一点赔偿,这事总能过去的。”

    小海闻言,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。

    是啊,有谷主在呢。

    谷主是药王谷的传人,本事大,见识广,一定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情的。

    只要再给一些赔偿,龙隐村的人应该就会罢休了吧?

    小海在心里默默想着,心里的愧疚感,也减轻了几分。

    他原本以为,事情已经了结了。毕竟,谷主已经派人送去了不少药材和银子,也答应了龙隐村那些不合理的条件。谁能想到,龙隐村的人竟然会这么不讲理,还不肯罢休。

    当真是欺人太甚!

    小海的眼底,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木房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
    一个和小海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年,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。他满头大汗,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了,身上的粗布衣衫被汗水浸湿,紧紧地贴在身上。他跑得太急了,进门的时候,差点被门槛绊倒。

    “青…… 青山,你怎么来了?” 小海看着他,有些疑惑地问道。

    这个少年,是虎头村的孩子,名叫青山,和小海的关系最好。

    青山喘着粗气,双手撑在膝盖上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他的脸涨得通红,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恐慌。

    “青山,你这孩子,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。” 六婶皱了皱眉,走上前,拍了拍青山的后背,帮他顺气,“有话好好说,慢慢讲。看你这急的,是不是村口的事情有什么变故?”

    青山好不容易才喘匀了气,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小海身上,嘴唇哆嗦着,声音带着一丝哭腔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六…… 六婶,小海…… 不好了!出大事了!龙隐村村长的儿子…… 死了!”

    “什么?!”

    六婶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差点撞在身后的桌子上。她瞪大了眼睛,不敢置信地看着青山,声音都在发抖:“你…… 你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!”

    “龙隐村村长的儿子死了!” 青山咽了口唾沫,又重复了一遍,语气无比沉重,“龙傲天说,要…… 要拿小海的人头,去告慰他的亡灵!”

    “轰 ——”

    这句话,像是一道惊雷,在小海的脑海里炸开。

    小海的身体,猛地一震。胳膊上的伤口,因为这剧烈的震动,瞬间撕裂开来。一股钻心的疼痛,顺着胳膊蔓延到全身。疼得他眼前发黑,额头上的冷汗,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,不停地往下掉。

    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,直勾勾地看着青山。

    他的嘴唇动了动,想要说些什么,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    死了……

    龙隐村村长的儿子,真的死了……

    小海的脑海里,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龙隐村的人会这么咄咄逼人了。为什么谷主的脸色会那么凝重了。

    人死了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这已经不是赔偿药材和银子,就能解决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龙隐村的人,是要他的命!

    六婶回过神来,看着小海苍白的脸色和额头上的冷汗,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连忙扑到床边,扶住小海的身体,声音带着哭腔:“小海,你别激动!伤口又裂开了!你别动,千万别动!”

    小海缓缓地抬起头,看向六婶。他的眼神,从最初的震惊和茫然,渐渐变得清明起来。那双漆黑的眼眸里,闪烁着一种超乎年龄的冷静和决然。

    他轻轻推开六婶的手,咬着牙,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坐起来。

    伤口被牵动,疼得他浑身发抖。但他却没有丝毫退缩。他用尽全身的力气,一点点地坐起身,靠在床头。

    “小海,你干什么?!” 六婶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,想要按住他,“你伤口还没好,不能乱动!”

    “六婶,我没事。” 小海的声音,有些虚弱,却异常坚定。他看着六婶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,那笑容里,带着一丝豁出去的决然,“麻烦是我惹出来的,不能让谷主替我扛着,更不能让虎头村的乡亲们,因为我而遭殃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,掀开被子,挣扎着想要下床。

    “他们不是想要我吗?我这就去!”

    小海的语气,平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他知道,他这一去,恐怕是凶多吉少。龙隐村的人,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。

    可是,他不能退缩。

    他是虎头村的孩子,他的骨头,没有那么软!

    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谷主为难,看着乡亲们因为他而陷入险境,看着虎头村被龙隐村的人血洗!

    “小海,不行!你不能去!” 六婶见状,吓得魂都快飞了。她死死地拉住小海的胳膊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“你不能这么冲动!这事儿自有谷主处置,轮不到你一个小孩儿出头!龙隐村的人是要你的命啊!你去了,就是送死!”

    “送死又如何?” 小海转过头,看着六婶,眼神无比坚定,“总好过连累整个虎头村!六婶,放开我!”

    木房内的空气凝滞得像块浸了水的棉絮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,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沉重。窗外的风更急了,卷着尘土扑在破旧的窗棂上,发出“呜呜咽咽”的声响,像极了临死前的哭嚎,为这本就紧张的氛围更添了几分压抑。

    六婶死死拽着小海的胳膊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,指甲几乎要嵌进小海的皮肉里。她的眼泪还挂在眼角,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,嘴里不停念叨着“不能去,说什么都不能去”,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    小海则咬着牙,下唇被他咬出了一道深深的红痕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,顺着脸颊滑落,滴落在枕头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胳膊上的伤口因为他不停挣扎,早已撕裂开来,殷红的血迹透过厚厚的布条渗出来,越浸越大,像一朵狰狞的红花。伤口传来的钻心剧痛顺着胳膊蔓延到全身,每一寸骨头都像是被拆开重组般疼,可他挣脱的力道却半点没减,单薄的肩膀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,脖颈处的青筋都隐隐凸起。

    “六婶,你放开我!”小海的声音因为疼痛和急切而变得沙哑,却依旧带着一股执拗的狠劲,“这事儿是我惹出来的,就该我去解决!不能因为我一个人,让整个村子都跟着遭殃!”

    “傻孩子,你懂什么!”六婶的眼泪又涌了上来,模糊了视线,“你去了就是送死!龙隐村那些人恨你入骨,怎么可能会放过你?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对得起谷主的教导,对得起村里乡亲们对你的照顾吗?”

    两人僵持不下,木房里只剩下小海粗重的喘息声、六婶压抑的啜泣声,以及窗外呼啸的风声。就在这时,“吱呀”一声,木房的门被轻轻推开。不同于刚才青山闯进来时的慌乱,这推门声沉稳有力,带着一股让人莫名安心的气息,瞬间打破了屋内的僵局。

    小海下意识地抬眼望去,当看清来人时,原本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松,眼底的决绝里瞬间透出一丝光亮,像是在茫茫迷雾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进门的少年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短打,腰间束着一根黑色布带,布带上还挂着一个小小的药囊,身形挺拔如松,哪怕眉宇间带着几分奔波的疲惫,也难掩一身的风骨。他的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,脸颊因为赶路而泛着微红,但眼神却异常清亮沉稳,仿佛无论多大的风浪,都无法动摇他半分。

    正是村里年轻一辈中最有担当、也最受敬重的楚君逸。

    楚君逸刚从村口过来,耳边还回响着龙隐村人嚣张的叫嚣声,鼻尖似乎还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蛮横的戾气。此刻见屋内这剑拔弩张的模样,他眉头微微一蹙,脚步不停,快步走上前。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小海渗血的伤口上,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心疼,随即转向小海,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小海,听你六婶的,这事儿还轮不到你一个孩子来顶。有谷主在呢,还有村子里的大家伙,天塌不下来。”

    六婶见楚君逸来了,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几分,拽着小海的力道也轻了些,她抹了把眼泪,带着哭腔道:“君逸啊,你可算来了!小海这孩子太傻了,非要自己去龙隐村送死,拦都拦不住!你快帮我劝劝他!”

    小海望着楚君逸,眼眶微微泛红。在他心里,楚君逸不仅是年长两岁的兄长,更是他一直以来的榜样和依靠。小时候跟着谷主学医,晦涩难懂的医书条文,楚君逸总能拆解得通俗易懂,耐心地讲给他听;上山采药时,遇到毒蛇猛兽,也是楚君逸第一时间挡在他身前,护他周全;就连村里的同龄人闹矛盾,楚君逸也总能公平公正地化解。

    此刻见到楚君逸,他积压在心里的委屈和愧疚瞬间涌上心头,原本强撑的倔强瞬间崩塌了大半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:“君逸哥,你怎么来了?前头的情况怎么样了?是不是很糟糕?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不等楚君逸回答,又急切地说道:“君逸哥,你别劝我了。发生了这样的事情,龙隐村村长就那么一个儿子,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。这事儿都是因我而起,不是谷主能顶得住的,不能因为我一个人,让村子里大家伙都跟着受累。”

    说这话时,小海的头微微低下,视线死死地盯着自己渗血的胳膊,脸上满是浓重的愧疚。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天在龙湾的场景:龙隐村村长的儿子龙彪带着一群跟班,拦在他从病人家出来的小路上,张口就骂他是“虎头村的小野种”,还动手抢夺他的药箱。他当时要是能再忍耐几分,哪怕被龙彪他们打一顿,也不还手,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的祸事?是不是虎头村就不会被龙隐村这般要挟?村里的乡亲们也不用跟着提心吊胆,谷主也不用为了他这般为难。

    “都怪我,”小海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深深的自责,尾音都在发颤,“早知如此,我那天就该忍着的,不该跟他们动手的。要是我忍了,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