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 谢知白受伤

最新网址:www.71sw.com

        铁异眼中精光暴涨,那是棋逢对手的兴奋。

    他变招极快,重剑横扫,以攻代守,逼得无名不得不回剑自救。

    无名低喝一声,脚踏七星,身形如鬼魅般欺身而上。

    他手中的无名剑虽然没有重剑的威势,却胜在锋锐无匹。

    剑光如织,招招直指铁异的必救之处。

    “嗡!”

    又是一次碰撞。

    铁异惊讶地发现,自己那柄以玄铁精英铸造的重剑上,竟然被对方那柄看似不起眼的铁剑崩出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!

    削铁如泥!

    绝不是凡品!

    铁异眼中出现一抹惊异,手中力道又添加三成。

    两人在屋顶上兔起鹘落,快得只能看见残影。

    每一次交手,铁异眼中的震惊就浓一分。

    太杂了!

    眼前这个蒙面年轻人的武学实在太杂了!

    不仅仅杂,更是精!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昔日‘沧澜剑宗’的‘覆海剑诀’?这种以柔克刚的绵劲,早已失传二十年了!”

    铁异横剑格挡,只觉得这一剑看似轻飘,实则内劲连绵不绝,如海浪拍岸,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
    还没等他回过气,无名的招式陡然一变。

    剑势从绵柔瞬间转为刚猛,大开大合,如同烈日当空。

    竟隐隐有几分焚天之意。

    “大日轮宗的‘烈阳劲’?!”

    短短数招之间,铁异心下已然骇然。

    这无名所学之驳杂精深,简直匪夷所思!

    每一门皆是早已失传或隐世不出的绝学,且火候老辣,绝非徒具其形。

    无名更是心中警铃大作。

    这铁异不愧是曾经的“天下第一”,其眼力与根基远超预料。

    自己为求速战速决而施展的诸般武学,竟被他一眼看破渊源。

    如此缠斗下去,暴露的只会越来越多。

    必须立刻脱身!

    此念一生,无名虚晃一招,逼得铁异回剑自守的刹那——

    他身法再变!

    整个人气息瞬间收敛,骤然远退,甚至在空中留下了数道残影。

    “这难道是……早已绝迹江湖的‘幽冥鬼步’?”

    “站住!!”铁异大喝一声,全力追赶。

    又是一次内力对拼。

    两人同时向后滑退。

    铁异踩碎了最后一片完好的脊瓦,终于稳住身形。

    再抬头时,默默夜色中,哪里还有人在?

    “该死,被他跑了!”

    “卡!这条过了!”

    徐客林的声音响起,宣告了这场高难度屋顶追逐打戏的完成。

    现场响起一阵松气声。

    工作人员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现场,为转场做准备。

    萧景辰被助理迅速带回化妆间。

    特效化妆师早已严阵以待,用特殊的半凝固“血浆”材料预置在口腔内颊和喉咙口。

    确保吐血时的效果既震撼又真实。

    他则闭上眼,调整呼吸,让身体逐渐记住“内腑受创、气血逆行”那种虚弱与剧痛交织的生理感觉。

    “萧老师,血浆包在这里,咬破的时机您自己掌握,我们会配合镜头给特写。”

    特效师低声叮嘱。

    萧景辰微微颔首,将那颗小小的血胶囊小心藏在舌下。

    “《侠者无名》第五十二场三镜一次,ACtiOn!”

    夜色笼罩下的河道边,青石板路上。

    无名的身影从黑暗中踉跄显现,他一只手死死按着胸腔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
    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,呼吸粗重而紊乱。

    面罩已被汗水浸透,紧贴在他脸上。

    他强撑着走到河岸旁,身体晃了晃,终于支撑不住,单膝跪地。

    喉头剧烈地起伏了几下,似乎想将那翻涌的血气压下去,却徒劳无功。

    他猛地扯下面罩——

    “噗——!”

    一口暗红色的鲜血从他口中喷出,尽数洒入下方幽暗流动的河水之中。

    他急促地喘息着,抬手用衣袖狠狠擦去嘴角残血,露出的半张脸苍白如纸。

    “不愧是曾经的天下第一高手……”

    “‘断岳十三斩’……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提起身子中最后一股内力,足尖在湿滑的青石上一点,身影腾飞,投向河对岸的“醉梦楼”(楼的背面)。

    镜头跟随。

    他悄然无声地翻上二楼,推开一扇虚掩的雕花木窗,闪身进入。

    屋内一片漆黑,寂静无声。

    月光透过窗纸,勾勒出房间内的奢华——锦绣帐幔、紫檀家具、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、昂贵的暖香。

    这里是谢知白在醉梦楼长期包下的专属房间。

    没有他的允许,连最得宠的花魁也不敢擅自踏入。

    无名——或者说,此刻已经卸下伪装、回归“谢知白”身份的青年——

    背靠着紧闭的门扉,在浓郁的黑暗与寂静中,终于允许那一直紧绷的脊梁微微松垮下来。

    粗重的呼吸声在绝对安静的空间里被放大,每一声都透着力竭后的虚弱与痛楚。

    “卡!好!”

    徐客林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,片场并没有立刻响起往常那种工作性的松气声或讨论声。

    有那么几秒钟,现场是安静过头的。

    尤其聚集在监视器后方或拍摄区域中心的一些工作人员。

    化妆师、服装师、负责照顾演员的剧务,乃至几位编剧和制片等等——此刻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。

    众人的目光,还牢牢黏在‘谢知白’的身上。

    他脸上留下的“血迹”和“苍白”尚未卸去,那刻意维持的、属于“无名”重伤后的虚弱感也未褪去。

    “哇……”一个圆脸小姑娘捂着嘴,用气声对同伴说,“辰哥这个造型……这个状态……我心脏有点受不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……”同伴紧紧抱着手里的化妆包,眼睛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“明明知道是演的……但是你看他刚才擦血那个眼神,还有强撑着站起来那个劲儿……嘶,好虐又好帅!”

    “战损感真是永远的神!”

    “平时辰哥看着太高冷了,现在……这种破碎感,这种脆弱下面藏着的硬骨头……简直了……好希望徐导能安排一场捆绑抽鞭子的戏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嘘,小声点!”

    就连一些男性工作人员,也不得不承认,刚才那个镜头拍得极具感染力。

    连他们看着都有点心疼谢知白这个角色了。

    “辰哥确实会演啊,这伤装得……挺像那么回事。”一个武行咂咂嘴。

    旁边一个群演啧了一声:“我跟你说,现在观众还真就吃这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