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3章 用卡车造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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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河渡口,南岸。“哐当!”
一声巨响传来。
几十个空油桶被从卡车上推下,在冻硬的泥地上滚动撞击。
紧接着是成捆的角钢、槽钢,被卸在碎石滩上。
没有动员和口号,数千名战士散开。
贾栩站在一块礁石上,手里抓着一张蓝图,声音嘶哑地命令:
“一营,搬油桶!三桶一组,品字形排列!”
“二营,乙炔枪!角钢固定,满焊!不要点焊,我要的是强度!”
“三营,把发电车开过来!现在!立刻!”
数十台柴油发电机被同时拉响。
“突突突突——”
黑烟冒出,下一秒,黄河岸边亮起刺眼的电弧光。
几十台电焊机同时工作,火花飞溅,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焦糊味和乙炔的气味。
这里成了一座临时的野战造船厂。
李云龙蹲在一辆抛锚的五十铃卡车旁,拎着一把扳手。
“和尚!别他娘的傻看!”
李云龙指着巨大的轮胎:
“拆!把所有报废卡车的轮胎都给老子拆下来!四个轮胎绑一起就是个浮力单元,上面铺上门板,那是给重机枪做射击平台的!”
对岸,日军守备队。
日军大队长举着望远镜,南岸电焊的弧光此起彼伏,发电机的轰鸣声盖过了黄河的涛声。
“那是什么?”大队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
“那是……工业设备?”
情报里,八路军渡河用的是羊皮筏子和木板船。但眼前分明是现代化的作业场面。
“开炮!干扰他们!”
“轰!”
北岸日军的九二式步兵炮开火,炮弹落在南岸滩涂上,炸起一团泥柱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。
“通!通!通!”
南岸后方响起沉重的炮击声。
楚云飞放下望远镜,站在指挥车旁。
他身后,四门150mm重型榴弹炮的炮口正冒着青烟。
北岸日军炮兵阵地瞬间被火光覆盖。那门步兵炮连同炮手,直接变成了零件状态。
“云龙兄。”
楚云飞看着对岸腾起的烟云,对着步话机说道:
“只要我在,这黄河上空,连只鸟都别想飞过去干扰你施工。”
岸边,第一艘突击筏下水了。
它由十二个油桶焊接底座,铺着卡车防弹钢板,尾部挂着两台从三轮摩托上拆下来的引擎。
魏大勇跳上筏子,拉动启动绳。
“突突突!”
引擎轰鸣,黑烟喷出。
筏子在水中稳定前行,一挺马克沁重机枪架在船头,枪口指着北岸。
赵刚正指挥数千名民兵,将沿途收集的门板和芦苇捆扎成束,在岸边铺设临时的硬化码头,方便坦克和卡车登船。
德国顾问汉斯站在一堆图纸中间,眉头紧锁,手里的计算尺拉得飞快。
“浮力冗余只有15%……结构应力分布不均……”
汉斯看着粗糙的焊缝和用铁丝捆绑的加固件,摇了摇头:
“这不科学。这完全违背了造船工程学。”
“汉斯,科学这玩意儿,有时候得给‘条件’让路。”
李云龙走过来,拍了拍汉斯的肩膀:
“这就叫中国智慧。没条件,我们就用铁丝和油桶创造条件。”
突然,一辆雷达车内,警报声响起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
操作员猛地抬头,脸色发白:
“团长!雷达捕捉到大规模信号!东南方向,距离四十公里!高度三千!”
“也是大家伙!可能是日军的重型轰炸机群!”
李云龙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,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
李云龙抓起步话机,声音里透着杀气:
“所有人听令!停止作业!”
“所有防空车辆,沿河岸一字排开!把炮口给老子摇起来!”
“给这帮鬼子,织一张网!”
指令下达,正在卸货的卡车迅速启动。
五百辆卡车沿着黄河南岸漫长的河滩,头南尾北,迅速调整位置。
车顶帆布全部掀开,露出了九六式25mm三联装机关炮、博福斯40mm高射炮和重机枪防空枪架。
几公里的河岸线上,一道钢铁防线瞬间成型。所有的炮口,整齐划一地指向东南方的天空。
几分钟后,云层震动。
日军第二波轰炸机群出现。二十四架九七式重爆机,在十二架零式战斗机的护航下,飞向黄河渡口。
日军领队机长透过座舱玻璃看向地面。
他看到的不是预想中惊慌的人群和燃烧的木船,而是一片密集的炮口,在阳光下反射着寒光。
机长的头皮瞬间发麻。
“那是什么……防空阵地?整个河岸都是防空阵地?!”
地面上,李云龙手里握着步话机,大拇指按在通话键上,指甲边缘嵌满了黑泥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领头的那架日机,直到能看清机翼上的红膏药。
“全团听令。”
“把这帮苍蝇拍下来,给黄河里的王八加餐!”
“打!”
“咚咚咚咚咚——”
“滋滋滋滋滋——”
几百门火炮同时开火。
无数曳光弹拔地而起,形成一堵由钢铁和火药构成的弹幕。空气被撕裂的啸叫声震耳欲聋。
天空中,日军机群瞬间撞上了这堵弹幕。
领头的日军重爆机甚至没来得及投弹,就被十几发40mm高爆弹同时命中。
机身在空中解体,变成一团巨大的火球,砸进黄河。
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,掀翻了几艘正在调试的突击筏。
但没有人停手。
地面上的弹壳抛飞如雨,落在卡车车厢里,堆积在炮手脚边。
天空布满了防空炮的爆炸黑云。又一架日机被打断了机翼,旋转着栽下来,引擎发出刺耳的怪声。
“打下来了!打下来了!”
岸边的民兵挥舞着铁锹欢呼。
“闭嘴!别光顾着看戏!”
李云龙从指挥车上跳下来,一脚踢在旁边的沙袋上,吼道:
“鬼子炸鬼子的,咱们干咱们的!”
“工兵营!继续干活!我要的是桥!”
炮火还在轰鸣,但在防空火力的间隙中,电焊的弧光再次亮起。
贾栩拿着旗语,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。
“一号索固定完毕!”
“二号索固定完毕!”
“推筏子!”
几十艘双体船筏被推入水中,工兵们冒着掉落的飞机残片,将粗大的钢缆绞在船体上。一块块厚重的钢板被铺设在船筏之间。
一座钢铁浮桥,正顶着头顶的轰炸,向北岸延伸。
北岸,日军大队长放下了望远镜。
他的手在颤抖。
他看到一架己方轰炸机坠毁在浮桥旁几十米处,爆炸的气浪甚至推着浮桥晃动。
但那座桥,依然在延伸。眼前的景象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
大队长喃喃自语,“他们不是土八路……他们是怪物。”
半小时后,天空中的轰炸机群丢下一半的飞机,狼狈逃窜。
河面上,最后一块钢板轰然落下。
浮桥,合龙。
巨大的锁扣咬合在一起。
李云龙爬上一辆九七式坦克的炮塔,靴子踩在冰冷的装甲上。他拔出腰间的勃朗宁,指向北岸惊恐的日军阵地。
“坦克营,过河!”
“准备登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