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10】被囚困的龙女VS疯批艺术家（49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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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　　    预想中的一天来得很快。

    芸司遥收到系统传来的任务完成80%提示，就知道秦东阳应该已经遇上沈砚辞了。

    岛上的龙女早跑了大半，余下的那些，便是侥幸逃出来也会被人类再抓回去。

    解放所有龙族，本就是个伪命题。

    要么人类尽数覆灭，要么龙族彻底消亡这题才能真正了结，否则杀戮不会停止。

    待龙族真到了濒临灭绝的地步，联邦或许会立保护法、划保护区，可利益在前，总有人铤而走险，照样拦不住偷猎者的觊觎与屠刀，终究谈不上真正的“解放”。

    芸司遥下了山，走了很远很远，最终在一所小镇上落了脚。

    这里沿海，与世隔绝，也为她省去不少麻烦。

    芸司遥化为人类的模样暂住了下来，不过她维持人形的时间不能很久，所以尽量很少出门。

    这个镇上的人类靠海吃海，很多人连基本的智脑电子设备都没有，还算安全。

    芸司遥留在这里也没打算长住，她在等，等沈砚辞回来，就算不回来，她可以用系统检测他去了哪里，然后亲自过去“救”他。

    她用龙鳞换了一些钱，足够生活半个月，毕竟沈砚辞也没在山上，她没必要在山上风餐露宿过着苦日子。

    过了晌午，芸司遥走出房间打算去集市看看，还没走多远，忽然闻到了一股血腥气。

    她皱了皱眉，正打算快步离开，忽然听到一声呼唤。

    “芸司遥。”

    芸司遥的脚步猛地顿住。她不知多久没听过这完整的名字了，她对外只说过自己叫“司遥”，其他的一概没透露过。

    “好久不见。”秦东阳的声音隔着几步距离传来。

    芸司遥缓缓转过身，便见他立在不远处的老槐树下，身上的衣服是黑色的，隐约透着深色的痕迹，像是未干的血渍。

    “你来做什么，”芸司遥道：“是准备抓我回去？”

    听到她这般疏离又戒备的语气，秦东阳眼神骤然变得复杂，翻涌的情绪里掺着几分怨毒，“你不好奇我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？”

    芸司遥：“不好奇。”

    她估算了一下秦东阳的伤势，得出他现在应该打不过她的结论，便更不加掩饰自己的不耐。

    “沈砚辞知道自己的行踪是被你泄露的吗？”秦东阳笑了一声，那笑声带着几分嘶哑，“还真像你的风格。托你的福，我和他打得两败俱伤，险些就交代在那儿了。”

    被人当刀使了还能笑得这般畅快，估计也只有他了。

    芸司遥：“你还能站在这找到我，怪可惜的。”

    秦东阳盯着她漠然的脸，哈哈笑起来，笑声嘶哑带血，“我以为你和他朝夕相处，怎么也有点情分了，没想到……我们在你眼里，不过都是利用的工具。”

    芸司遥看着他标志性的虎牙，忽然开口，“……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？”

    秦东阳脸上的笑意猛地一僵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，他怔怔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芸司遥：“你给我很熟悉的感觉。”

    不是在这里，或许在更久之前，甚至是其他世界。

    秦东阳往前踉跄着跨了两步，不顾伤口撕裂的剧痛，眼底翻涌的疯魔更甚，“当然……我们很熟悉……当然熟悉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对你有多重要，你根本不知道。”他往前逼近一步，气息带着血腥与疯狂，“我们才是一类人啊，芸司遥。可你为什么，每次，每一次都只看着别人，眼里只有沧……”

    话到嘴边，那两个字却像被无形的锁链死死扼住。

    秦东阳猛地咳嗽起来，咳得撕心裂肺，嘴角溢出暗红的血沫。

    他说不出那个名字。

    “你对我很重要？”芸司遥轻轻歪了歪头，“虽然很多事我不记得了，但……”

    她走上前，伸出一只手径直摁在了他侧腹的伤口上，指尖狠狠往里一压。

    “唔——！”剧痛炸开，秦东阳浑身一颤。

    芸司遥：“对待重要的人，应该不是像我这样吧。”

    她凑近，眼尾弯起却无半分暖意，“说实话，你喊我名字的那一瞬间，我还挺想让你直接死在这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