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5章 世界十五:威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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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人看着二三十岁,长相高大且肥胖,穿着蓝色的锦衣外罩暗黄色的大袖,腰上手上都戴着价值不菲的饰品。可不正是上一世让谢奇文将花清弦送出去的那个纨绔,习昌。
人看着老气,其实就比谢奇文大三四岁罢了。
牛车停下,习昌带着小厮走到他面前,“谢秀才,下来聊聊啊。”
谢奇文撑着车板,一下跳了下去,习昌看见他的动作,对他的识时务很满意。
“来来来。”他走过来拉着谢奇文的袖子,“你这几天怎么都不出来玩了?”
原本看谢奇文那么想挤进来,他是想先晾着谢奇文的,再戏耍一番,等谢奇文开始着急了,再提出自己的要求。
可自前几日起,谢奇文竟然就不怎么出私塾了。
听说是被先生教训了,迷途知返,要开始努力念书了。
这怎么行,他看上的美人还没上手呢。
谢奇文苦笑,“习少有所不知,那日去群芳楼,先生罚了我,我这……实在是不敢去了啊。”
“区区先生,你这就怕了?”
“不怕不行啊,你不知道,先生打人可狠,我上次可是手都被打肿了。”
习昌听见这话,嘴角扯了扯,皮笑肉不笑地开口:“这么说来,往后你都不与我们一块儿玩了,要乖乖回去念书了?”
“是啊。”谢奇文老实点头,又叹了口气,“先生说的对,以往是我太过荒唐,辜负了家人为我筹谋的辛劳,往后,我实是不敢了。”
说罢他抬手,有些不好意思,“可就要辜负习少的美意了。”
“当真不再想想?若你愿意,往后我便把你当做兄弟,我去哪便带着你去哪,你也知道,我姑丈是县太爷,若你能见到他,往后的前程……”
“当真?”谢奇文眼睛一亮,随后又很快黯下去,“算了,前程一事还是得靠我努力科考,若我自己不争气,谁帮都没用。”
习昌见他油盐不进,眼神忽然就阴沉了下来。
“谢奇文,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,如今我愿意带着你玩是你三生有幸,你若是这么不识趣儿,往后在这江九城,你看你混不混的下去。”
“习、习少……”谢奇文被他吓到,“我与诸位少爷当真玩儿不到一起,我只是一个穷书生,这、我……我真的只是想好好念书。”
“我没不让你念书啊。”习昌见他被自己吓到,脸色放和缓了些。
他抬手拍了拍谢奇文的肩膀,“这样,你答应我一件事,若办到了,往后我也就不找你了,你好好念你的书,这江九城里也不会有人会为难你。”
“这……”谢奇文仔细想了想后开口:“您说,只要不违背礼法道德,能做的我都会做。”
“不违背不违背。”习昌嘿嘿一笑,凑到他面前,小声开口,“你先生不是有个小女儿吗?我曾见过一面,惊为天人,想约她出来见一见。”
“不可!”谢奇文当即拒绝,“先生曾说过,会将师妹许配给我,那是我未来妻子。”
“你未来妻子?”习昌脸上的笑瞬间不见,“你们可曾交换庚帖?”
“不曾。”
“你看,无媒无聘,连庚帖都不曾交换,如何算是未婚妻?”
“可她……”
“别可是了,你约她出来便好,其余的不用你管。”
“不可能的,即便她不是我未来妻子,那也是我先生的女儿,我不能害她。”
“这如何是害?我与她两情相悦,情不自禁,怎么就是害了。”
谢奇文看着面前的猪头,真的很想一拳打过去。
可现在还不能,县太爷一手遮天,习家也是江九城里的地头蛇。
他现在打了,下午他的家人就得出事。
家里人那么多,哪怕有系统在,也难免会有护不周全的时候,除非带着家人连夜逃离这里。
可他凭什么逃?
就算是逃,现在出门处处要路引,又能逃到哪里去?
落草为寇揭竿而起那就没必要了,这会增加他的任务难度。
于是他唯唯诺诺,“可据我所知,习少你已经有了妻室。”
“这有何难,本朝娶平妻的又不是没有?”狗屁的平妻,等到手了,听话就留在身边当个妾室,不听话就丢出去。
见谢奇文还犹犹豫豫不说话,习昌耐心耗尽,直接开口威胁。
“你自己好好想想,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,三天后你若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,你想想你的家人。”
谢奇文满眼错愕,“你!习少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这意思不是很明显?”
“你用我家人威胁我?”
“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。”习昌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道:“好好考虑,我可只给你三天时间。”
说完带着人大摇大摆回了自己的马车,他笃定,谢奇文会答应的。
他可不信谢奇文会为了一个女人,置家人安危和自己的前途不顾。
坐回牛车上,赶车的车夫问他,“谢秀才,那好像是习家的少爷,他找你干嘛呢?”
方才两个人谈事情的地方与牛车还算有些距离,车夫只听见什么玩什么夫子的,旁的就听不清了。
“没事,就是找我问一些事情。”
“那就好,那习少爷看着凶哦,谢秀才您可别惹到了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回了书院后谢奇文照常念书生活,半点没有被那人影响到。
中途还又手搓了一根檀木的簪子送给花清弦。
他的手艺很好,簪头雕了雅致的梅花,簪体被他磨的乌黑发亮。
花清弦拿到手的时候就被这簪子清雅悠长的香味所吸引,她有些惊喜的看着谢奇文,‘这是奇楠木?’
“是,偶然得了一小根,就想着给你做根簪子。”
‘师兄,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收。’
这可是奇楠木,一木五香,晨昏有变,虽不至于与紫檀木一般,一片值千金,可也价值不菲。
她不信偶然就能得这么好的东西,必定是谢奇文付出了什么,才会得到。
这样贵重,她无法心安理得的承受。
谢奇文笑着道:“你也知道,我父亲是个木匠,这真是偶然得到的。”
“这是我亲手所雕,这样的簪子,你若不收,我还能送给谁去?”
花清弦手指摩挲着簪子,眼神纠结,还不等她纠结完,谢奇文又道:“总不能送去给群芳楼的花魁。”
她猛然抬头,圆圆的杏眼里竟然有几分愤怒。
随后飞快的比划着,‘不许!你说过,再不会去了。’
“好好好。”谢奇文失笑,看向她的眼神自带宠溺,“不去不去,那我给你戴上,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