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35章血色晨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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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一、巷战孤影**晨光刺破高雄的街巷,像一把烧红的刀,割裂了黎明前的寂静。
苏婉清蜷缩在废弃巷道的垃圾箱后,呼吸急促而破碎。脚踝的剧痛如毒蛇啃噬,每一次心跳都牵动着神经,冷汗浸透了她的后背。风衣早已在跳窗时撕裂,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擦伤正缓缓渗血,染红了衣料。但她顾不上这些。
她从怀中再次摸出那个文件夹,确认它依旧完好无损——陈明远的账本和那张写着“魏”字的收据复印件,是他们唯一能扳倒魏正宏的钥匙。
街口传来皮鞋踏地的整齐脚步声,夹杂着低沉的命令:“封锁所有出口,逐户搜查!他们跑不远!”
是军情局的便衣特务,已经开始了地毯式清剿。
苏婉清咬牙,将文件夹塞进内衣夹层,用身体压住,然后缓缓起身。她知道,不能往人多的地方跑——魏正宏的人一定会在车站、码头、电话亭布控。她必须反其道而行。
她摸出藏在鞋垫下的微型发报器——这是林默涵给她的最后底牌,仅能发送一次加密短讯,启用即暴露位置。
**“血色晨曦已启,目标确认‘太平洋航运’,货转西仓,收货人‘魏’。陈已脱,我将断联。——海燕”**
按下发送键的瞬间,发报器发出一声极轻微的“滴”鸣,随即红灯熄灭。
她立刻将它拆解,电池取出,金属部件分别丢进不同垃圾桶,最后将外壳踩碎,混入污水沟。
就在她做完这一切的刹那,巷口闪出两个持枪特务。
“那边!有人!”
枪声骤响。
苏婉清猛地扑向右侧,翻滚进一条更窄的排水沟。子弹击中她刚才倚靠的墙砖,碎石飞溅。她抽出藏在袖中的匕首,屏息凝神——她只剩三发子弹,一把从特务身上顺来的短枪,和不到十秒的反应时间。
她等。
等那两个特务走近。
等他们以为她已无力反抗。
就在第一人弯腰探查的瞬间,她猛然跃起,枪口抵住对方下颌,扣动扳机。
“砰!”
脑浆与鲜血喷溅在墙上。
第二人惊骇回头,尚未举枪,苏婉清已如猎豹扑出,匕首划过咽喉,动作干净利落。
尸体倒地,无声。
她迅速搜走两人身上的弹药与证件,将尸体拖入暗处,用垃圾掩盖。然后,她撕下衣角,简单包扎脚踝,一瘸一拐地消失在晨光未至的街巷深处。
**海燕仍在飞行,哪怕羽翼染血。**
#### **二、暗室密令**
台北,仁爱路某栋老旧公寓的地下室。
林默涵正对着墙上一张巨大的台湾南部地图,用红笔圈出“高雄港西区废弃仓库”与“太平洋航运”注册地。收音机里播放着轻柔的西洋音乐,实则暗藏玄机——音响后方,一台微型接收器正缓缓吐出一卷电文纸带。
他取下纸带,展开,目光扫过那行字时,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血色晨曦已启……收货人‘魏’。”
他沉默良久,缓缓闭上眼。
再睁开时,眼中已无波澜,只余寒铁般的决绝。
“魏正宏……你终于露出了尾巴。”
他立刻起身,走到墙角,掀开一块地板,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。盒中是一枚老式怀表,表面裂痕纵横,却是特制的密码本载体。
他翻开表盖,对照电文,迅速破译出后续指令:
**“联络‘灯塔’,启动‘破晓’预案。勿信电讯,面交。地址:基隆渔市第三冷藏库,接头人‘老陈’,暗语:‘今日鱼鲜否?’”**
林默涵将怀表锁回铁盒,吹灭灯,悄然离开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们已踏入生死棋局的终局。
魏正宏不会允许任何漏洞存在——苏婉清必须死,陈明远必须死,而他,也绝不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。
但正因如此,他更不能退。
他骑上一辆旧自行车,穿行于台北清晨的薄雾中,像一个普通的上班族。可在他风衣内袋里,藏着一把上了膛的勃朗宁,和一张通往基隆的船票。
**破晓之前,最是黑暗。**
#### **三、渔市接头**
正午,基隆渔市。
腥咸的海风卷着鱼腥味扑面而来,渔民吆喝,冰块碰撞,卡车轰鸣。人声鼎沸,是最佳的掩护。
林默涵戴着破草帽,肩扛鱼筐,混入第三冷藏库的装卸队伍。他目光扫过四周,锁定一个蹲在角落抽着旱烟的老渔夫。
他走过去,将鱼筐放下,低声问道:“今日鱼鲜否?”
老渔夫缓缓抬头,浑浊的眼珠打量他片刻,忽然咧嘴一笑:“鲜是鲜,就怕你吃不起。”
林默涵嘴角微动:“我只吃海鲈,清蒸。”
暗语对上。
老渔夫站起身,将烟杆在鞋底磕了磕:“跟我来。”
他领着林默涵绕到冷藏库后方,推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,进入一间堆满渔网的小屋。
“东西呢?”老渔夫问。
林默涵从内衣夹层取出那封电文与一张微缩胶片——是苏婉清设法拍摄的账本关键页。
“‘灯塔’,这是‘海燕’用命送出来的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魏正宏已动手,陈明远可能已暴露。我们必须立刻将情报送出去——不是给台北本部,是直接送过海峡。”
老渔夫——代号“灯塔”——脸色一变:“你疯了?跨海直递?一旦被截,就是叛国死罪!”
“可若不送,魏正宏就会用K-742的货,换走大陆的‘东风-1’导弹技术图纸。”林默涵盯着他,“你我都清楚,那不是普通军火——那是能改变两岸力量平衡的杀器。”
灯塔沉默了。
良久,他接过胶片,塞进一支空心鱼竿中,又将鱼竿拆成三段,包进油纸。
“今晚八点,有一艘‘福海号’渔船出海,去绿岛补给。”他低声道,“你让‘海燕’若还活着,务必赶到。这是最后机会。”
林默涵点头,转身欲走。
“等等。”灯塔叫住他,“苏婉清……她若死了,我们怎么办?”
林默涵停下脚步,背对着他,声音轻得像风:
“那我就亲自变成她的幽灵,缠着魏正宏,直到他下地狱。”
#### **四、晨曦未灭**
夜幕降临,高雄山区。
苏婉清藏身在一处废弃的茶农小屋中,伤口开始发炎,高烧让她意识模糊。她靠在墙角,手中紧握着那把短枪。
门外,传来脚步声与犬吠。
“在这儿!血迹!她跑不远!”
她苦笑一声,将最后一颗子弹推上膛。
她知道,自己可能等不到黎明。
可就在这时,窗外一道黑影闪过,随即是枪声——两声短促的点射,犬吠戛然而止,脚步声混乱退去。
门被推开。
林默涵站在门口,风衣染血,眼神如刀。
“海燕,”他伸出手,“该回家了。”
苏婉清望着他,泪水终于滑落。
她想笑,却咳出一口血。
“我……没丢情报……”她虚弱地说。
林默涵将她轻轻抱起,用风衣裹住:“我知道。你从来都没让我失望。”
远处,海面之上,一艘渔船正悄然离港。
晨曦未至,但光,已在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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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入暗?
血色晨曦(续)——暗涌与烽烟**
#### **五、归途如血**
林默涵背着苏婉清,在山林间疾行。夜风如刀,割过他脸上被荆棘划破的伤口。苏婉清的体温高得吓人,呼吸微弱而急促,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腥味。她的意识在清醒与昏迷之间浮沉,嘴里却仍喃喃:“文件……胶片……不能丢……”
“我知道,”林默涵低声回应,脚步未停,“你撑住,我们马上就能上船。”
他不敢走大路,军情局的封锁线一定已经铺开,从高雄到基隆的每一条公路、铁路、港口,都会有魏正宏的眼线。他只能选择最原始的方式——翻山越岭,借着夜色与地形的掩护,向东北方向的海岸线推进。
身后,犬吠声与手电光仍在逼近。军情局的追捕队已经锁定了这片山区,猎犬的嗅觉极为灵敏,而苏婉清的血迹,成了最致命的路标。
林默涵咬牙,加快脚步。他必须在天亮前抵达海岸线,否则,一旦进入白天,他们将无处可藏。
他想起“灯塔”最后的话:“福海号今晚八点出海,只等你一人。若你不到,船照常开,情报照常送。”
那是最后的通牒,也是最后的希望。
他不能让苏婉清死在半路。
他更不能让情报落入魏正宏之手。
#### **六、灯塔与暗流**
与此同时,基隆渔市。
“灯塔”正坐在福海号的船舱内,手中摩挲着那支藏有微缩胶片的鱼竿。船长是个沉默的中年人,外号“老鬼”,是组织潜伏在渔业界十年的老特工,专门负责跨海运输与情报传递。
“老鬼,准备好了吗?”灯塔问。
老鬼点头:“油已加满,货已装舱,船员都是自己人。只等林默涵和苏婉清。”
灯塔皱眉:“我总觉得不对劲。魏正宏的动作太快了。陈明远刚暴露,他就立刻封锁了整个会计师事务所,还派出了特种追捕队。这说明,他早就知道有人在查K-742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我们内部有内鬼?”老鬼声音低沉。
“不是‘有’,是‘一定有’。”灯塔冷笑,“否则,苏婉清怎么会刚好在送情报的路上被堵?林默涵又怎么会必须亲自出面?这不像巧合,像围猎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寒意。
“所以,”灯塔缓缓道,“我们必须做最坏打算——如果林默涵和苏婉清没能上船,情报必须照常送出。”
老鬼沉默片刻:“可胶片只有一份。”
“不,”灯塔从怀里取出一个铜制烟盒,打开,里面竟藏着另一卷一模一样的微缩胶片,“我早年就学会了——真正的秘密,永远要留两份。”
老鬼震惊:“你从一开始就不信任林默涵?”
“我不是不信任他,”灯塔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,“我是太了解魏正宏。他这种人,不会让人只带一份情报逃命。他一定会在半路设局,等我们自投罗网。”
他顿了顿,低声道:“所以,我必须让‘灯塔’与‘海燕’,永远有第二条命。”
#### **七、山林绝境**
凌晨三点,林默涵终于抵达海岸线。
他躲在一处礁石后,望着远处的渔港。福海号静静停泊在码头,甲板上空无一人,仿佛已准备启航。
可他不敢贸然靠近。
太安静了。
渔港本该灯火通明,人声鼎沸,可此刻却死寂得反常。
他掏出望远镜,缓缓扫视。
——码头角落,两名便衣特务正靠在货箱后抽烟,枪支上膛。
——一艘军情局的巡逻快艇,正悄悄绕向福海号后方。
——更远处,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,车门打开,走下的正是马脸张。
林默涵瞳孔骤缩。
魏正宏,果然在这里等他。
他立刻转身,背着苏婉清,向海岸线另一侧的浅滩移动。那里有一艘小渔船,是“灯塔”早前安排的备用接应船,由一名代号“潮声”的线人驾驶。
可当他抵达时,小船还在,人却不见了。
他心头一沉。
苏婉清在他背上忽然剧烈咳嗽,一口鲜血喷出,染红了他的后背。
“林默涵……”她微弱地唤他,“放我下……别管我……你走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我答应过你,要带你看到破晓。”
他将她轻轻放在礁石后,迅速检查小船——引擎正常,油量充足,但船桨少了一支,船底还有个被刀划破的小洞。
是人为破坏。
“潮声”叛变了?还是已经被抓?
他来不及细想,迅速用防水布和绳索封住漏洞,然后回到苏婉清身边,将她背起,冲向小船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枪声。
“砰!砰!”
子弹擦过他肩头,带出一道血痕。
“林默涵!你逃不掉的!”马脸张的声音在夜风中传来,“魏局长说了,活捉你,赏金十万;死的,五万!”
林默涵不答,将苏婉清塞进船舱,自己跳上驾驶座,发动引擎。
小船如离弦之箭,冲入海面。
身后,枪声不断,子弹在海面激起一串串水花。
林默涵压低身子,全速前进。他知道,只要进入公海,军情局的快艇就不敢轻易追击——国际水域,他们不敢制造外交事件。
可苏婉清的呼吸,却越来越弱。
“撑住……再撑一会儿……”他喃喃道,双眼死死盯着前方。
#### **八、海上传奇**
清晨六点,晨曦初露。
福海号缓缓驶出领海,进入公海。
船舱内,苏婉清躺在简易担架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老鬼正在为她处理伤口,高烧已引发肺炎,必须立刻送医。
灯塔站在甲板上,望着渐行渐远的台湾海岸线,手中握着那支藏有胶片的鱼竿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老鬼从船舱走出,递来一杯热水。
灯塔接过,喝了一口:“林默涵呢?”
“在驾驶室,不肯休息。他说,必须亲眼看到我们进入安全区。”
灯塔点头,走向驾驶室。
林默涵坐在舵盘前,双眼布满血丝,脸上有未干的血迹。他望着前方,一动不动。
“你差点就死了。”灯塔说。
“我也差点以为,你不会信我。”林默涵头也不回,“你藏了第二份胶片的事,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我不知道,你是不是真的能活到上船。”灯塔站在他身旁,“魏正宏的‘清网’行动,是针对所有可疑目标的。如果‘海燕’死了,情报却还在,那送情报的人,就可能是替身。”
林默涵笑了,笑得苦涩:“所以,你宁可赌我死,也要保情报?”
“是。”灯塔直视他,“我们不是在做善事,林默涵。我们是在打仗。而战争里,情报比人命重要。”
林默涵沉默。
许久,他轻声道:“可苏婉清不是情报。她是人。”
灯塔看着他,忽然道:“她会活下来。我已联系厦门方面,他们派了医疗船在公海接应。只要再撑六小时,她就能得救。”
林默涵闭上眼,缓缓点头。
海风拂面,晨曦洒落。
远处,一艘大陆海军的护卫舰正缓缓驶来,舰身漆着鲜红的军徽。
**血色晨曦,终将破晓。**
#### **九、余烬与火种**
上午九点,台北,军情局总部。
魏正宏坐在办公室,手中拿着一份电报。
“报告局长,福海号已进入大陆领海,我方快艇未能拦截。林默涵与苏婉清均在船上,另有不明身份人员两名。”
“胶片呢?”魏正宏声音平静。
“未查获。但我们在苏婉清藏身处,找到一个被破坏的发报器,推测情报已通过加密电文发出。”
魏正宏缓缓放下电报,脸上竟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让他们走。”
“局长?”马脸张震惊。
“让他们走。”魏正宏站起身,望向窗外,“一条鱼,逃出了网,不代表网破了。反而,它会带我们找到更大的鱼。”
他转身,眼中寒光闪烁:“通知我们在大陆的‘暗桩’,密切监控所有与福海号接触的人员。我要知道,这份情报,最终落在谁手里。”
马脸张恍然:“您是想……顺藤摸瓜?”
“不。”魏正宏轻声道,“我是想,亲手,把林默涵和苏婉清,从他们的‘胜利’里,再抓回来一次。”
#### **十、未尽之路**
公海上,福海号与大陆护卫舰会合。
苏婉清被抬上担架,送上军舰。军医立刻展开急救。
林默涵站在甲板上,望着她远去的身影,久久未语。
灯塔走来,递来一杯热茶:“她会活下来。然后呢?”
林默涵接过茶,轻抿一口:“然后,我们继续。”
“继续?”
“继续查魏正宏。”林默涵望着台湾方向,“他以为他赢了,因为他放我们走。可他不知道,苏婉清在跳窗前,用微型相机,拍下了陈明远保险柜里另一份文件——一份关于‘太平洋航运’与美国中情局秘密合作的备忘录。”
灯塔瞳孔一缩:“你早知道了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默涵笑了,“但我知道,海燕从不只带一份情报上战场。”
他望向东方初升的朝阳,轻声道:“血色晨曦,只是开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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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【本章终】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