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求生是在危险中生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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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哥!”郑绢看到二哥走得决然的背影,一下忍不住,失声痛哭。
二哥的话是说,姐姐永远比妹妹重要。
二哥不会为她鞍前马后了,不会把她当做最重要的了。
“二哥……你回来,我害怕!”
直到二哥的身影走出地牢,二哥都没有回她一句。
郑绢缩在牢房的角落里,埋头扶膝,簌簌而哭。
她贪什么名,贪什么利啊,害自己身陷囹圄。
都怪郑硕,要不是他,她也不会待在这个鬼地方。
她干嘛要说那话,二哥会不会再不理她了?
她一直都知道,二哥喜欢姐姐多过她这个妹妹。
二哥从不记和她小时候的事情,记得最深刻,是郑绮揍他,还有郑绮给他买鎚子糖。
有时候出门,看到好玩的玩意儿,除了给她买一份,还会给郑绮买一份。
说,姐姐不躲猫猫了,就会回来的,等她回来,我就送给她!
郑绮丢了十五年,二哥念念不忘十五年,可那十五年里,是她陪着二哥的呀。
二哥怎么能因为郑绮的两句话,就深信不疑,甚至为了郑绮质问她这个亲妹妹啊?
……
山黛远,月波长,玉盘春影醉庭中。
席廉院前厅的花木不少,遇到皎皎月色的夜晚,花木的影子会倒映在积水空明的院庭中。
积雪摘下案上的灯罩,拿着剪刀剪下一段烛心,屋里瞬间亮堂了许多,而后才稳稳地把灯罩罩上去。
“姑娘,还有多久才能写完啊?”
其实她也不知道姑娘在写什么,但她知道,姑娘一定是在谋划一个造福女子的好计划。
郑绮看出积雪是在心疼她,希望她早点睡。
“哪有那么快写完!”
积雪温声地关切,“可是很晚了,姑娘不写了吧,要早点睡!”
“好,听你的。”郑绮停笔,把笔放到青瓷笔洗里洗干净,挂好了笔,才离开书案。
正要睡时,见窗外出现个不熟悉的人影,察觉危险的本能立马从郑绮身上迸发出来。
察觉危险的本能,就是那段危险岁月里生出来的求生本能。
郑绮一个眼神给积雪,积雪乖巧地静下来,不敢出声。
郑绮步履轻轻地出到门外,月光下的眼眸像狼的眼睛,凌厉骇人。
风动似的倾刻间,郑绮已经出现在人影的背后,鹰爪似的手一把勾住人影的手,按在后背,将他束缚住。
人影似乎会三招两式,另一只手隔空朝郑绮打来。
郑绮攥紧人影的手,一个旋身就轻轻松松地换了方向,虎口成钳,擒住人影的脖子。
“长姐,是……我!”挣扎中,郑磐隐约看到了长姐眼眸的杀意。
郑绮锁喉,让郑磐喉咙十分的难受。
“郑磐,”郑绮狐疑,眼眸的杀意收了起来,“怎么是你?”
好在她手下留情了,要不然一把掐死郑磐,送他归西见佛祖。
她在北阙时,求完颜雍教过她拳脚骑射,完颜雍爱怜她,便教她了。
她被师傅安排逃出北阙,要是没有点护身的手段,仅凭她一个弱女子,在动乱不堪的两国边境,根本无法把郾城城防图送到高将军的营帐下。
回到杭州,她隐藏起功夫,规矩地当起孔方伯府的大姑娘。
她松开郑磐,冷着腔子,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,“你来干什么?”
她痛恨何氏,自然也不待见何氏生的儿女。
郑磐咳了两声,才把气喘匀了一点,“你会拳脚?你那锁喉差点要了我的命!”
“你若无事,就回去吧。”郑绮神情冷淡地下逐客令,显然不想理会郑磐,转身就回她的屋里。
然而,郑磐却跟了上来,进了屋内。
郑绮转了回来,眼神不爽地看着郑磐,“我的话,你没听见吗?”
郑磐笑嘻嘻地开口,“长姐,你是什么时候会学拳脚的?可真厉害。”
他一点动听都没听到,不知道长姐是怎么悄无声息地飘到他身后的。
长姐那两招,和那些武将军一样厉害,要不是他还能出声叫长姐,长姐怕是要把他掐死了。
郑绮不明白郑磐对她傻笑什么,眉目依旧冷淡,“积雪,送二公子出去!”
积雪忙上来要驱赶郑磐,姑娘不待见二公子,她不能让二姑娘不开心。
郑磐推开轰他的积雪,歉然道:“长姐,对不起,我代绢儿向你道歉,我也应该向你道歉!”
“我不应该听绢儿的撺掇,欺负你的,对不起!”
郑磐的声音带有两分悲凄,擅长察言观色的郑绮,能看得出郑磐脸上的歉疚是发自内心的。
“积雪。”
郑绮叫了一声,积雪听话地回到郑绮身侧。
“既然道了歉,那就回去吧。”郑绮的声音平淡无波。
郑磐不是来欺负她,给她脸色看的,她就没必要和他纠缠费口舌。
“长姐,你接受我的道歉吗?”郑磐声音带着颤音。
郑绮坐到靠窗的做榻上,定睛看了眼眼神天真的郑磐。
“轻飘飘的道歉要是有用的话,那我受的苦,岂不是成了你们随便欺负人的报酬了?”
言下之意,她不接受道歉。
很多事情,不是轻飘飘的道歉,就能囫囵过去的。
郑磐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,眼神霎时暗淡下来。
并不是他道歉了,长姐就要接受。
绢儿曾经用袖有阴阳鱼纹的衣裳,要害长姐的性命,人命之事最重要,更不是道歉就能轻易过去的。
这次道歉,长姐不接受,也没关系。
只要他改过自新,加倍对长姐好,长姐会知道,她是有家人疼,有家人喜欢的。
郑绮不接受道歉,郑磐就没在提这个话题,刚抬步想要靠近一点,却被眼色突变的郑绮恶狠狠地一瞪。
郑磐感知得到郑绮此刻寒气与杀意,像一只炸毛了的猫,只要有人靠近,她能立马飞扑过来,用利爪把人挠死。
长姐那带着寒气狠辣的眼神,生生把他逼退了两步,他不敢在靠近。
“长姐,你学拳脚,是不是为了保护自己?”
郑磐的声音很轻,却又像一块很大的石头,重重地砸进平静的湖水里,荡起一阵大波。
郑绮神情有一阵的恍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