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零九章 西进勘探总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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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澈看着已经被他的理论深深吸引的阿古兰,最后做出了郑重的承诺。“所以,阿古兰,请相信我。我们不需要用一个女人的幸福去赌一个未来。我们要用我们自己的双手,用钢铁、工厂和铁路,去铸造一个互利共赢、真正平等的未来。”
阿古兰怔怔地看着江澈,久久无语。
“你这个人……”
她摇了摇头,感叹道:“总是能看到比我们所有人都更远的地方。好,就依你!让我们用利益,而不是用血缘,来铸造我们共同的帝国!”
…………
与此同时,在江澈回归北平之后。
新金陵这边也迎来了帝王的意志。
江源,这位年轻的帝王,正在用自己的方式,向天下宣告,属于他的时代,已经来临。
秋去冬来,金陵城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。
就在百官围着火炉,感叹瑞雪兆丰年之时,一匹快马自西而来,踏碎了皇城的宁静。
马上的骑士浑身被冰雪覆盖,怀中却死死抱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铜管。
“西进勘探总司八百里加急!”
“急报入宫!”
嘶哑的吼声划破长街,沿途的禁军纷纷让路,不敢有丝毫阻拦。
信使一路被送入皇宫,最终在御书房外倒下,铜管则被第一时间呈送到了江源的面前。
江源拧开铜管,展开里面那份由李默亲笔书写的密报。
密报的内容并不长,却字字千钧。
“臣李默,奏请陛下圣安。西进勘探总司历时三月,跋涉千里,已初步完成西域铁路东段,即兰州至哈密段之全程勘探。
此段全长约一千三百里,沿途需过戈壁、穿山脉、跨河流,工程之艰巨,远胜北大铁路。
然,经我部工匠反复测算,确认其虽有难度,但以我大夏今日之国力与技术,完全可行!
沿途矿产、风土人情图录,将随后呈上。恳请陛下早做决断!”
“可行……”
江源放下密报,走到那副巨大的帝国疆域图前,目光落在那条从兰州向西延伸的虚线上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
江源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内响起,“明日大朝会,所有在京三品以上官员,不得缺席。”
……
翌日,奉天殿。皇家的大殿上,武官依次分列两边。
江源身着玄色龙袍,头戴十二甕冠冕,坐于龙椅之上,年轻的面庞静静地望着他下边黑压压的臣工,他这种与生俱来的帝王风范,让一般的老臣们不敢与之对视。
在一系列简单的政务问答结束后,江源抬了抬手,身边的太监总管便会意,用清脆的声音叫道:“有事早奏,无事退朝——”
这时候江源开口了,话虽不多但响彻整个殿堂。
“朕有事,欲与诸卿商榷。”
所有人都精神一振,知道讲到正题了。
江源站起身,缓步走下御阶,来到那张为了明日朝会而精心拼制的巨型疆域图前。
他的手指从金陵出发划过了北大铁路的红线,最后划在了西域广袤的土地上。
“北大铁路大功于世,诸卿皆知,它为帝国带来了富强,也带来了机动。”
江源的目光扫过众人,“然,我大夏疆土非北。西域之地,自古为我华夏之地,如今尽归之,而政令不通,人心不附,积久必成心腹之患。”
“朕,承天命,继大统,当为万世开太平!朕决定仿北大铁路之法,开通西域铁路!”
“朕提议,先行修建西域铁路一期工程,由兰州起始,西至哈密!以钢铁长龙,锁住西域之咽喉,将帝国的血脉,真正注入那片土地!”
此言一出,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,整个朝堂瞬间哗然!
“什么?修铁路到西域去?”
“这……这比修北大铁路还要疯狂啊!兰州到哈密,那可是千里戈壁!”
“陛下也太好大喜功了,一条北大铁路已是前无古人之举,怎能如此急切?”
短暂的议论之后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下意识地投向了文官之首的几位老臣。
果然,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,颤颤巍巍地从队列中走出,他乃是三朝元老,如今的御史大夫,钱谦益。在朝中以刚正不阿、敢于直谏而闻名,是保守派官员的领袖。
“陛下!”钱谦益跪伏于地,声音悲怆,“老臣……恳请陛下,收回成命!”
江源看着他,面无表情:“钱爱卿,为何?”
“陛下啊!”钱谦益痛心疾首地说道,“西域之地,自古便是蛮荒不化之所,千里黄沙,渺无人烟。在其上修建铁路,工程之浩大,耗费之巨万,必将是天文数字!北大铁路的修建,已令国库捉襟见肘,若再强行上马此等工程,必将虚耗国帑,动摇我大夏之国本啊!”
他话音刚落,兵部左侍郎也站了出来,躬身道:“陛下,钱大人所言极是。况且,修路需征发大量民夫,兰州至哈密一线,气候恶劣,条件艰苦,若强征百姓前往,必致民怨沸腾,劳民伤财,此非仁君之所为啊!”
“陛下三思!”
“请陛下三思啊!”
一时间,朝堂之上,反对之声此起彼伏。
超过七成的官员,都站出来表示反对。
他们的理由大同小异,无非是工程浩大、劳民伤财、虚耗国帑、动摇国本这几条。
在他们看来,这位年轻的皇帝,在太上王离开金陵后,终究是压不住内心的浮躁,开始好大喜功,要走上历朝历代亡国之君的老路了。
内阁首辅莫青眉头紧锁,他虽然理解陛下的雄心。
但如此庞大的工程,确实风险巨大,他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表态。
户部尚书方文镜几次想站出来为陛下说话。
可看着群情激奋的同僚,又不知该从何说起。毕竟,要花钱的是他户部,国库的压力,他比谁都清楚。
整个奉天殿,仿佛变成了一片声讨的海洋,所有的压力,都集中在了龙椅前那个年轻的帝王身上。
然而,江源的脸上,没有丝毫的慌乱与动怒。
他只是静静地听着,任由这些反对的声音在殿内回响,仿佛一个局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