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1书屋 穿越小说 爷爷统兵百万,你管我叫质子? 第一卷 第122章 柳相,你等着看吧

第一卷 第122章 柳相,你等着看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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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   现场死一般的寂静,连呼吸声都仿佛被那具逐渐冰冷的躯体吸走了。

    秦风抱着柳文渊,臂弯里的重量很轻,却又沉得压手。

    他预料过柳文渊可能会死。

    但他没料到,柳文渊会这样死,更是押上了柳家满门几十余口的性命。

    理智告诉他这么做是对的。

    以乾胤天的猜忌与狠辣,事后绝不可能放过他的家人。

    柳文渊只是提前,亲手,为家人选择了结局,也为儿子柳玉宸斩断所有威胁。

    可理智归理智,人终究是个感情动物,能做出这般抉择也着实让人震撼。

    秦风抱着柳文渊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他知道,这局棋,到这里已经结束了。

    柳文渊用他自己的命,全家人的命,还有毕生清誉,将乾胤天所有杀招化解。

    从此,“魔宗”二字将成为乾胤天喉中之鲠,提不得,碰不得。

    从此魔宗之事乾胤天不会在提,也不敢在提,还会尽全力掩盖。

    他还让自己名声大震,让七国文会参赛资格在无人能动摇。

    最重要的是,柳文渊宣告了他的立场。

    那些深受柳文渊影响的门生故吏、清流士子,从今往后,看待自己的目光,将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这份隐形的朝堂遗产,庞大而珍贵。

    乾胤天也再无法威胁到他的性命。

    这份大礼,太重了。

    “柳相,这礼我接了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走吧,我会帮你柳家重现荣光。”

    秦风在心中无声低语。

    宫门外。

    柳家的心腹吴石早已静候在马车旁。

    看到秦风抱着柳文渊出来,他脸上没有丝毫意外。

    他快步上前,声音嘶哑却清晰冷静:

    “世子,交给属下吧。”

    “相爷生前一切都已安排妥帖。”

    “此事……不宜声张,由属下来操办。”

    秦风将柳文渊交过去。

    吴石接过,轻声道:

    “世子,国公府那边也很顺利。”

    “共五名九品武者和十名九品魔宗尸煞来犯。”

    “国公爷生擒十名九品魔宗尸煞,击杀了五名九品武者。”

    “属下先行告退。”

    十五名九品?秦风瞳孔骤然一缩!

    这不是爷爷那边能轻易做到的成果。

    秦风目光再次看向缓缓离去的柳文渊。

    他知道,这也是柳文渊的礼物。

    太可怕了,柳文渊之前对付自己根本没用全力。

    这也许也是柳文渊想要告诫自己的。

    秦风深吸口气,目光坚定,喃喃道:

    “柳相,你的告诫,我收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从未敢小觑任何人。”

    “但或许……一直以来,是你们太小看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展露而已,如今我在已没了束缚。”

    “你等着看吧。”

    “看看什么叫大鹏一日同风起,扶摇直上九万里。”

    说罢,秦风上了马车,朝着国公府而去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国公府。

    庭院之中,十具身着黑衣、面无表情的尸煞静立如木石。

    尸煞之前,两道身影静静而立。

    月影垂首侍立在侧,姿态恭敬。

    而她身旁,是一位看去约莫五旬年纪的妇人。

    穿着最寻常的深青色布裙,鬓发梳得一丝不苟,面容透着冷硬的棱角与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
    这位妇人,正是月影的师尊,当今魔宗宗主,也是秦岳的发妻——洛寒衣。

    秦岳站在几步之外。

    这位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九品巅峰武者、大乾镇国公,此刻却显得有些束手束脚。

    目光甚至不敢与洛寒衣正面相接,只时不时地瞟向她,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……忌惮与愧意。

    这时,秦风从月亮门外缓缓而入。

    看到眼前的场景并无意外。

    从得知生擒十名尸煞时他就猜到了。

    柳文渊能安排月影到自己身边,定然是跟魔宗有联络。

    在看到爷爷拘谨的摸样。

    更加证实了场中那位是他的奶奶。

    见秦风回来,秦岳松了口气,忙上前问道:

    “秦风,怎么样。”

    “柳文渊死了。”秦风淡淡道,并没有说太多。

    秦岳惊愕一下,随即叹息道:“可惜了,他还是个不错的人。”

    然而,不远处的洛寒衣,却没有任何异样。

    仿佛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的死讯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,自始至终,只冷冷地落在秦风身上。

    待秦岳叹息声落。

    她便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、不容反驳的冰冷与命令口吻:

    “秦风,跟老身走。”

    没有询问,没有解释,只有简短的五个字,斩钉截铁。

    秦风眉头骤然锁紧。

    或许是因为柳文渊的死。

    又或许是因为一直以来隐忍的压抑。

    更或许是受够了被人安排,被人左右,每一步都踩在别人划定的路线上!

    他抬起眼,毫不避讳地迎上洛寒衣冰冷锐利的视线,声音同样冷淡:

    “凭什么跟你走?”

    洛寒衣明显怔了一瞬。

    从未有人敢用这种语气、这种态度当面忤逆她。

    更何况是眼前这个本该对她敬畏有加的孙儿。

    错愕旋即被更深的寒意取代,她脸色一沉,声音如同数九寒冰:

    “你居然敢这么跟老身说话?”

    一旁的秦岳也是一愣,但他察觉到了孙子低落的情绪。

    他忙对着洛寒衣道:

    “寒衣!孩子他……他今日在宫里怕是受了不小的刺激,心情激荡,口不择言!”

    “你别跟他一般见识!”

    说完,又转头对着秦风道:

    “秦风,这是你的祖母,快给你祖母赔个不是!”

    然而秦风并没有接爷爷递来的台阶。

    他冷声道:“我知道她是祖母,但她想要带走我,问句凭什么不行么?”

    洛寒衣闻言怒火彻底炸开,不过不是冲着秦风,而是冲着秦岳。

    “目无尊长,狂妄无知!”

    “这就是你秦岳教出来的好孙子?”

    听着劈头盖脸的指责,秦岳羞愧的低下了头,压根不敢反驳。

    “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爷爷?”就在这时,秦风开口了。

    直视着祖母冷声道:

    “我爷爷教的再不好,他也把我养大了!”

    “教我做人,护我周全!”

    “你呢?”

    “你没管过我一天!没问过我冷暖,没教过我道理!”

    “还想利用我来对付我爷爷,达成你自己的目的!”

    “如今突然出现,凭什么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?”

    “你配指责我爷爷么?”

    “你配决定我的去留么?”

    一连串的质问,如同重锤,敲得洛寒衣瞳孔微缩,竟一时语塞。

    那冰冷威严的面具上,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。

    似乎被这直指核心的叛逆与指控,触动了某根尘封已久、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心弦。

    “混账!”秦岳又惊又急,厉声呵斥。

    “秦风!你怎么说话的!她是你祖母!血脉至亲!岂容你如此放肆!”

    面对爷爷的呵斥,秦风语气稍缓。

    “爷爷,血缘关系断不掉,我认。”

    “基于这层关系,我可以给予她应有的尊重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再次转向脸色变幻不定的洛寒衣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:

    “但尊重,不等于服从,更不等于让她干涉我的路。”

    “她没养过我一天,没尽过一天祖母的责任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想仅凭‘祖母’这两个字,就来决定我的去留,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……”

    秦风缓缓摇头,语气斩钉截铁:

    “我不认。”

    话音回荡在院内。

    秦岳想要在说些什么,却被秦风打断。

    “爷爷,你们走吧,柳相的死不要告诉柳玉宸,一切按照我的计划进行。”

    “我累了。”

    说罢,秦风转身推门而入。

    那轻微的关门声,在寂静的庭院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秦岳张了张嘴,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。

    然后走到洛寒衣面前劝慰道:

    “寒衣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    “这孩子像极了峻儿,太重感情。”

    “柳文渊的死可能打击到他了。”

    “况且,他独自在这京都漩涡中心,压力确实很大。”

    洛寒衣终于回过神来,冲着秦岳怒道:

    “压力大……那为何不走?非得留在这地方作甚?”

    秦岳满脸无辜:“我也想让他走啊。”

    “他不走我有什么办法?”

    “废物!”洛寒衣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眼神里的鄙视毫不掩饰。

    “连个半大孩子都管束不了!”

    秦岳被骂得有些无辜,却也并未动怒,只是苦笑一声,摇头道:

    “孩子?寒衣,你当真还觉得他只是个‘孩子’?”

    “柳文渊何等人物?乾胤天何等心机?还有我……我们这些人,哪一个不是自诩能掌控局面?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、混合着感慨与一丝骄傲的语气:

    “可我们都被这小子算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全在按着他的节奏走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洛寒衣满脸惊疑。

    “你是说……如今的局面,都是这小子一手促成的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秦岳郑重点头,然后如数家珍的把秦风做的事情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从秦风驱虎吞狼抢夺国公府控制权,到借势为将士遗孤要阵亡抚恤金。

    再到秦风用虎符骗取600万两银子和楚江月。

    开酒楼赚2500万两白银、识破乾胤天与六国阴谋,并提出一改守势、主动出击破局的惊人之策……

    杀三皇子乾景睿,独自一人在京都战胜乾胤天.

    与柳家结盟、促使七国文会,再到今日让当朝宰辅柳文渊为他而死...

    洛寒衣起初不在意,但越听越心惊。

    这哪里是一个“半大孩子”能做到的?